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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无度之嫡妃不羁

  “德全,可有人知道承王和奉德王去了何处?”一直都只顾着命人找宝贝孙子,夏高突然想起竟然忘记关心两个儿子的下落了。

  也不知道这两兄弟在搞什么鬼,这大晚上的居然全都不在宫中,连府上都差人去问过了,竟然也没人。

  现在耽误之际就是要赶快找到宝贝孙子,否则那夫妻霖来知道儿子不见了,还不得跟他掀了这皇宫?

  德全一脸愁容:“皇上,已经派人去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承王和奉德王的消息了。”

  金銮殿片刻的安静让他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倏地,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朝殿中的侍卫喝道:“来人,去将金贵妃给朕带来!”

  这是百官议事的地方,后宫妃嫔若是没有夏高的传唤,是没有资格到这里来的。一进殿中,看着龙椅上那高高在上、威严不可欺的男人,金贵妃赶紧跪下:

  “金贵妃,你好意思对朕说‘万岁’?在你心中,怕是恨不得朕立马驾崩才是。你说,朕说的可对?”

  金贵妃猛的抬起头:“皇上,臣妾不敢,臣妾怎会有如此恶毒不仁的念头?皇上,臣妾惶恐,不知道皇上唤臣妾来到底是何意?”

  夏高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步步的走下台阶,在金贵妃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威慑感四放。

  “金贵妃,朕还是真小瞧了你,自从你入宫始,朕自认为从未亏待于你,可你呢?你敢摸着自己的心口对朕发誓,你从未做过对不起朕的事?”

  那一身的威严紧紧的逼迫着金贵妃,许是害怕,她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抬头只看了一眼那仿佛能慑人魂魄的目光,随即赶紧低下头:

  “皇上,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臣妾自和亲到蜀夏国为妃,臣妾就一直恪守本分,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虽说臣妾并非蜀夏国之人,可臣妾在嫁给皇上之后,臣妾就将自己当做了蜀夏国的子民,这十多年来,臣妾一直都以皇上为重,以蜀夏国的社稷江山为重,臣妾敢对神灵起誓,臣妾对皇上、对蜀夏国绝无二心。”

  “你这毒妇,你还敢说对我蜀夏国绝无二心?你以为杀了福德王嫁祸给承王和奉德王就能瞒天过海?告诉你,这仇,朕势必要替福德王讨回来!”夏高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有的仅仅只是恨意,指着金贵妃怒道。

  对于这些女人,他早就说过,只要她们安分守己,他可以容忍很多事,但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捂着胸口,金贵妃匍匐在地,眼泪啪啪的往下直掉:“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臣妾并没有做过那些事,皇上莫要误信奸人所言,冤枉了臣妾……”

  “冤枉?”夏高无情的嘲讽着,“朕向来仁慈,对你们亦是,你说朕冤枉了你,那你告诉朕金陵国秘密招兵买马且密谋向我蜀夏国发兵、甚至已在边塞驻扎,是何意?难道你金陵国是在为我蜀夏国守护城池?”

  承王不是个多嘴之人,就是这件事,承王都说的极为隐晦并没有说出是金贵妃所为,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是稍微用点脑子,就可以猜测到这件事与金贵妃绝对脱不了干系。

  闻言,金贵妃的身子突然间僵了一瞬。尽管她没有抬头,可这不自然的反应还是没逃过夏高凌厉的双眼。

  “金贵妃,朕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朕的皇孙,朕饶你不死,如若不然,朕不但要让你生不如死,朕还要灭了你金陵国!你自己掂量,哼!”要不是还没有找到自己宝贝的孙子,他现在都恨不得把这女人给拖出去斩了!

  四个孙儿孙女之中,就蜀和王最是乖巧安静,也最讨他喜爱。有人敢将他爱孙藏起来,先不管对方用意如何,他都绝对不会绕过对方!

  快速的回过神,她泪眼汪汪的抬头,委屈的哭诉道:“皇上,臣妾不知……臣妾什么都不知道……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夏高满面寒霜,眼底更是卷席着浓浓的杀意,凌厉的眼眸就似利刀一般剜着她委屈怜怜的脸:“金贵妃,你不招也无所谓,朕会让你招的!”

  说完,视线无情的从她精致的容颜上移开,射向了殿前侍卫:“来人,将金贵妃囚禁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她,如有违令者,不论是谁,斩立决!”

  他知道,若是皇孙的失踪跟这金贵妃有关,那凭她一人之力,定是不能得手。他要看看,跟她合谋的到底会是何人。

  金贵妃惊恐的看着他下令,见有侍卫朝她走来,顿时就惊呼起来:“皇上、皇上明鉴!臣妾冤枉、臣妾是冤枉啊!”

  待侍卫将惊呼中的金贵妃带下去之后,他朝其余的侍卫沉声命令:“将各宫妃嫔以及宫人给朕控制起来,包括皇后在内,任何人不得擅自行走半步,若有违抗着,同样,斩立决!”

  “娘的,盛莫这龟孙子,看老娘今日不宰了他!”也不知道那男人有没有事,若是他有什么闪失,她铁定将盛莫那王八蛋给剁了喂狗!

  “岚儿!”白宇豪将她手腕抓住,不赞同她出去,“你先别冲动,我已经沿路留下了可寻的记号,相信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找来的。”

  柳雪岚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心:“我怕他出事,你说他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人就是这样,不到危险关头,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她一想到那男人有可能会面临危险,她心里就乱糟糟的。那就是一个不按理行事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按照计划做事。

  看着她眼中全是对另外一个男人担心的神色,白宇豪忍不住的流露出一丝痛色。在她心中,他终究比不上那个人。

  柳雪岚没注意他此刻的情感流露,一颗心都悬得高高的,脑袋里想的都是某个男人,视线也一直都认真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睁开白宇豪的手,她朝四处的墙壁摸索起来。这密室打造得够结实,甚至连几间屋子中间都是用石门隔开,在他们这间屋子,石门悬在半空中,一看就是设置了机关。这石门要是落下来,他们铁定会被困在这个地方。

  想来盛莫那龟孙子应该就是想困住他们,好在宇豪泄了密,若是宇豪当真同盛莫那混蛋合作,那他们现在别说指望有人来救了,恐怕还得被盛莫困在这里拿他们去要挟自家男人和承王他们。

  她也不清楚这密室到底有多大,因为四面都是石壁,他们所在的这间密室石门未关,外面还有一间密室。

  走出去,她突然看到墙角有一团蜷缩的小身影。心中一震,赶紧跑过去蹲在了小身影的旁边。

  “晴凤?晴凤?”伸手,她碰了碰没有动静的小身板。若是她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心染所说的被盛莫抓走的小女孩,是圣医的妹妹,叫晴凤。

  小女孩脸色苍白,气息很弱,身上的衣服脏乱不说,还染满了血,那些血且早已干涸。

  见状,柳雪岚运气,一道掌风将那束缚她手脚的绳子给劈断,随即快速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往里面的密室走去,并将其放在之前她躺过的木板榻上。

  “宇豪,你去盯着点,别让人进来看到了。”做完这些,她朝一旁的白宇豪吩咐道。

  “岚儿,她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白宇豪皱着眉头问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只顾着怀里的她,没去细看其他的。

  “你先别问那么多,先把她叫醒才是。”柳雪岚简单的回了一句,又赶紧俯下身子去唤人,“晴凤!晴凤!快醒醒!快醒醒啊!”

  许是听到她的呼唤声,小女孩的眼皮动了动,轻吟了一声,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目光虚弱无力的看着头顶上方的柳雪岚。

  “嗯嗯……”柳雪岚赶紧点头,紧张的看着她,“晴凤,你有没有事,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眼前虚弱无力、甚至气若游丝的小女孩,柳雪岚心口有孝疼。曾经的她躺在破庙之中,也是如此的无奈和无助。生了病没钱医治,自己咬牙忍过一日又一日。

  摸了一把泪,她朝小女孩笑道:“晴凤要勇敢点,坚持下去,大姐姐会带你去见你哥哥的。你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小女孩的惨状,那苍白无力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死去一般,白宇豪也没法镇定了。这盛莫还真是个畜生,竟然对如此年幼的孩子下手!

  “宇豪,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的离开这里才行。”说完后,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充满了担忧。

  白宇豪皱眉摇头:“暂时还不行,就我们俩,根本出不去。外面的情况我已经跟你说了,现在盛莫怕是连我都不会放出去。若现在带着她走,只怕是凶多吉少。”

  心烦意乱的在密室里走了两圈,突然,她走到白宇豪身前,说道:“宇豪,你现在还可以走动,你去打听看看,那盛莫还有个兄弟,我听心染说是中了什么毒,你去打听看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闻言,白宇豪点了点头。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小女人一眼:“岚儿,你千万别乱闯,我怕这里有机关,小心误伤了你,知道吗?”

  听着他温柔的提醒,柳雪岚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柳雪岚深深的叹了两口气。这傻子,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如此对待……

  小晴凤尽管虚弱,可还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看着柳雪岚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明亮:“谢谢……大姐姐……”

  大约一刻钟后,柳雪岚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她赶紧站起身,将晴凤护在身后,见进来的人是去而复返的白宇豪,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看着白宇豪背上背着的人时,她一脸的诧异:“不是说只让你去找人么?”

  一年不见,当初弱弱的文质少年真的变了好多。不管是胆气还是身手,都变得让他刮目相看了。

  要是以前的他,别说去和那些人打交道了,恐怕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哪像如今不但敢勇闯虎穴,甚至连一个沉重的大男人背在背上都毫不气喘。

  柳雪岚盯着看了两眼,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心染说他叫盛子阳,可是我没跟他接触过。”

  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居然整张脸都溃烂了。那白心碧还真是个下得了狠手的女人,居然用这么毒辣的阴招。

  白宇豪微微一笑,突然将手藏到身后:“我见有个地方有人把守,就将那几人打昏了,然后去了那间密室才发现他,就将他背来了。”

  “……”柳雪岚一头黑线。什么时候他变得也不冷静了?她就只是让他去看看,若是有什么异样就回来说,到时再想办法。

  瞥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柳雪岚面色沉了沉,突然上前将他双手从身后拉出来,看着他殷红的手掌心,她顿时忍不住的怒道:“你是想死是不?谁让你跟他们动手的?”

  白宇豪心虚的笑了笑:“没事,这点伤怕不算什么,比起在军营里所受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没想到柳雪岚更怒:“你还好意思说,好好的你跑去军营里做什么?有你这样不要命的吗?明明可以在家享福,你却偏偏自找苦吃,你是嫌我欠你不够多,想让我一辈子都良心不安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天下间女子随便抓一个都比我柳雪岚强,你若不甘心,我宁愿你负气的去娶十个八个女人,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这样,心里有多难受?”

  这邪自从那日见到他开始她就想说的了。面对这样的他,她真的是好想骂他来着。

  “你别叫我!”柳雪岚红了眼眶瞪着他,“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这辈子可能我都没法补偿你,每次见到你,我都宁愿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这样或许我心里会好受一些。可是你为什么总是不按照我想的去做?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让我更觉得愧疚不安的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要背负多少的良心债?”

  “岚儿,对不起。”看着她对自己的痛责,白宇豪心下急了,一把就将她扯到自己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跟你没关系,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我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别这样自己怪自己好不好?”

  “为什么?”柳雪岚闭着眼,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啊!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啊!”

  “你值得你值得!”白宇豪一个劲的肯定,是他太自私了吗,他从来没想过会给她造成如此大的困扰。看着她为自己难受,他都恨不得拍死自己。他不想让她为自己难受,他只希望她每日都过得开开心心的,即便过得没心没肺,他也喜欢。

  “岚儿,你还记得吗?八年前我被人绑架,那些人想用我来威胁我爹,是你将我救下,把那械人打跑的。”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女孩,就只比他大两岁而已,可是却能打跑那么多坏人。他一辈子都忘不掉那时的她,同现在一样,一双眼眸子又大又亮,像个精致的瓷器娃娃,明明看起来比他还小,她那时非说她是姐姐。

  八年了,她的样子一直都刻在他的心窝里,回家以后,他让人去那破庙里寻找她,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谁知道两个月后,在一次偶然巧遇下,他才知道原来她被柳家带走了,那柳大人对外宣称是他收养的故人的女儿。

  知道她的落脚地之后,他兴奋的好几夜都没睡着觉。可是后来爹不让他去找她,还说她是个纨绔女,跟她在一起会丢了颜面。

  那时的他才知道,原来她整日里都缠着那个男人,就是喜欢那个男人,所以总是遭人非议,以至于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从云端掉入泥潭的心情没有人能懂。当时他好一阵子都茶饭不思,因为他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个男人,因为他年纪太小,连去提亲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的他很不甘心,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明明她应该记得他的,可是她见到他之后,竟然装作什么都不认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那是因为她眼中除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再无其他。

  他那时就想着他要发奋图强,他要考取功名,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看到自己。因为他知道她跟那个男人真的不合适。

  在得知她终于同那个男人决裂的时候,他终于鼓起了勇气让爹前去提亲,爹原本不同意的,可是架不住他的苦求,最终还是去了。他想着他终于能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了,所以他用尽温柔的对她好,只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两眼。

  就在他满心欢喜的要娶她过门的时候,他再一次从云端跌落到深渊之中,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娶到她了。千算万算,他惟独没有算到那个男人会突然回头来追她,甚至不顾一切的将她抢去。

  他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无能,所以才会输得如此凄惨,输得如此没有尊严,输掉了自己的一生。

  他发誓,他不会再让自己懦弱下去,他要强大,即便他不能拥有她,但至少也有站在她身后守候她的资格……

  回过神来,她突然扬起拳头砸在他胸前,一边砸一边骂:“你个笨蛋,就那么点破事也能让你记那么久?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柳雪岚突然就停下了手,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是啊,就算早点告诉她又能如何,她心中早就装着一个男人了,那时的她执迷不悟,一心只想着把那男人追到手,压根就没去想过其他的人。

  “岚儿。”白宇豪将头搁在她头顶,同样红了眼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怪你,我只希望能看着你,看着你快快乐乐的生活,如果他不能给你幸福,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笨蛋!”柳雪岚忍不住的将他推开,怒着骂道,“你傻不傻?哪个女人不比我好!你要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跟你断绝来往?”

  “别!”闻言,白宇豪突然就急了,甚至将她抱得更紧。“岚儿,我不说了,以后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你别那样对我好不好?”

  白宇豪僵硬了身体,尽管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他就是舍不得放开。这个女人只差一步就是自己的妻子啊……

  见状,柳雪岚抓住他手腕,从自己衣角上撕了一块布条将他手掌心的血轻轻的拭去。看得出来他是赤手跟人家打斗,所以才会受伤。

  整个过程她都冷着脸没说一句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白宇豪心里又苦又甜的。

  特别是那双小手,他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将她抓住,可是他又不敢。她已经生气了,他不想她再生气,否则以后她不愿再见他那可怎么办?

  盛莫能让人将她和宇豪带到这个地方来,一来肯定是没想到宇豪会背信于他,那王八蛋恐怕怎么都没想到宇豪不是那样自私的人,也正是因为宇豪的大度无私,让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他,她柳雪岚何德何能才能够认识这样的男子?

  盛莫让人将他们带到这个有盛子阳所在的地方来,恐怕是觉得这里极为安全,想着将他们这些人能一同控制住。

  那蠢蛋,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他能拿他们当筹码,难道他们就不能拿盛子阳当筹码?

  “宇豪,你在这里看着,我出去一下。”想到什么,柳雪岚快速的做了决定,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岚儿——”白宇豪想跟上去,可是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异样,他随即转身,就见被他抓来躺在地上的盛子阳正渐渐的苏醒。

  他心中一惊,赶紧上前一个手刀劈在了盛子阳肩上,在对方还没看清楚情况就将人给劈昏了过去。

  外面,柳雪岚顺着唯一的通道走了一小段,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她赶紧止住脚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用手四处摸,快要接近他们所在的密室时,突然墙角的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密室而已,用得着花瓶这种高雅的东西?又不是人人都像她家那男人那么讲究。

  走过去,她先是将花瓶小心翼翼的摸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她想着将花瓶端起来,可双手刚一使力,就听到白宇豪他们所在的那间密室的石门发出了响声,也就在这时,外面有脚步声快速朝这边而来。

  她顿时就有些急了,情急之下,她脑中灵机一动,看着白宇豪正从石门里走出来,显然也是听到响声出来寻她的,她赶紧朝他跑了过去,并将他往石门里推——

  “宇豪,快进去,有人来了!”那些人若是发现盛子阳不见了,肯定会找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

  随着花瓶碎裂的声音,石门落下,将他们与外面彻底的隔绝了起来,也彻底的挡住了冲过来的几名黑衣人。

  她将机关破坏了,这下那些人就算要对付他们也没法了,要破坏这石门,想必也得花费一些时间,这个时间正好可以让他们等待救援的人。

  回头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盛子阳,她嘴角得意的咧了咧。盛莫那王八蛋想把他们都困在这里,现在她手上也有筹码了,才不受他威胁呢!

  湖里是自己的人,湖边也是自己的人,如此慎密的搜查居然还找不到,盛莫站在画舫之上,气得脸色铁青,他当然不会相信对方就这么淹死了。

  还记得那男人跳湖时满带威胁和狂傲的语气,他心里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得到那个男人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否则他能如此果决的跳湖?

  想到什么,他突然敛紧的双目,极其狂傲的对着上百名黑衣人命令道:“撤!速速回栀子山!”

  “盛莫,做何急着走呢,怎的不继续找下去呢?兴许很快就能将我们王爷找到的哦。”夜色下,一道声音响起,清晰入耳,讽刺味十足。

  “你们是何人?为何阻拦盛某?”站在画舫上,看着不远处围拢过来的人,盛莫眸底蓄满了凶光,朝着方才声音的来源冷声问道。

  洛明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方,殷杜和血影在其身后,将出场的风头让给了他。本来还打算只是跟踪这盛莫的,可就在片刻之前他们突然接到消息,说不用跟踪盛莫了,直接将人拿下就可。

  那些身穿铠甲的人明显就是蜀夏国的将士,各个威风凛凛,一身傲然之气朝他们袭来,数百名黑衣人不由得纷纷往后退了退。

  路就只有这么一条,要离开肯定要经过一番厮杀。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可看气势也知道不弱。

  “盛莫,束手就擒吧,兴许我们王爷还能给你个全尸,让你死得不那么难看。”洛明得意的喊着话。敢把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逼下水,今日就算不淹死这混蛋,也得扒了他的皮晒成人肉干。

  他站得高,即便夜色很浓,可他依旧能看出对方的大概情况,黑压压的一片不下千人。

  血影先着地,因有人抵抗,她不得不在盛莫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手中的小刀瞬间如飞镖一样射出了出去,那锋利的小刀闪着白光,像是有灵魂似的接连割了两名黑衣人的脖子,遂又回到她手上。

  而盛莫刚下令,洛明同样不甘示弱,朝着身侧一名将军点了点头。只见那将军威武霸气的朝身后抬高手臂,浑厚的嗓音响彻夜空:

  一时间,南湖宽阔的岸边,很快的变成了血战的场地,厮杀声,兵刃相撞的响声,洛明冷眼的看着那些无处可逃的黑衣人,得意的抖起了腿。

  其实要对付这些人,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兵力。可是两位王爷说了,这盛莫就是只老狐狸,一定要将人给逮着才行,哪怕多派些人也无所谓。反正这是蜀夏国的地盘,他们有的是人。更何况铁骑军乃承王所掌管,一切自然有承王撑腰。

  因黑衣人将画舫所堵,众多的铁骑军一时也上不去,上面就血影和殷杜两人,洛明自知不好意思观战,飞身加入。

  “盛莫,拿命来!”殷杜正好刺穿了一名黑衣人,大喝了一声就准备前去将他拿下。

  尽管自己请的杀手都不弱,可眼下盛莫再傻,也知道这一站自己是输定了,人家光是人数就比他多了好多倍。更何况画舫上的这三人,每一人几乎都有以一敌十的身手,只是看一眼,他就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铁定没有活路。

  “往哪跑?!”殷杜手腕中突然飞出一根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缠在了盛莫的脖子上。

  “啊——”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且像绳子一样紧紧的勒着他,在看清楚那吐着信子的东西是什么时,盛莫忍不住的失声尖叫了起来。

  一时间的害怕让他忘记要跳湖逃走。缠在他脖子上的东西不是什么暗器身子,而是一条浑身冰凉的花斑蛇。

  那花斑蛇突然缠上他吓人不说,且越收越紧,几乎勒得盛莫险些因为窒息而断气。更让他惊恐的还在后面,手腕突然来的痛意让他下意识的松手,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咬了自己一口,这让他整张脸瞬间就变得青白起来。

  手腕上的痛意,脖子上的勒紧,每一处似乎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面对着随时会被花蛇咬脖子的威胁,他心里忍不住的发毛,眸孔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似乎随时都会掉出来一样,那张青白交错的脸此刻简直无法形容有多骇人。

  殷杜叉着腰得意的仰高了头,他家楔可是被雪藏了好久,今日终于有机会让它出来透透气了。

  而就在他这得意的一瞬间,不知道盛莫发了什么疯,突然疯了似地朝他扑了过来——

  捂着肚子,他面色一冷,隔着极短的距离,猛得一脚将扑过来的盛莫给踹飞了出去,而他自己则是捂着肚子跄踉的退了好几步——

  一道冰冷的女声让殷杜抬头看了过去,只见自家女人正奋不顾身的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还未等他开口,手腕就被人抓住,随即身子一轻,他被高高的带离飞出了画舫——

  画舫上,就只剩下洛明一个人了,看着被毒蛇缠着在地上打滚的盛莫,他冷哼一声,从黑衣人中杀出了一条路同样飞离了画舫。

  看着相继离开的三人,四周还有骁勇无比的将士,黑衣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眼看着岸上死的兄弟越来越多,那些将士很快就会杀到画舫上来了,有几名黑衣人突然间就跳下了画舫栽向了湖水之中。

  此刻的盛莫双手死死的抓着脖子上的花斑蛇,可他越是挣扎,花斑蛇就越勒越紧,而且那蛇头将他双手咬的血流不止不说,他的脸同样遭到那毒牙的攻击。

  一时间他痛得直在地上打滚,眼看着自己的手下纷纷跳入湖中,可被蛇勒得快窒息的他根本就没有爬起来的勇气。

  离湖岸稍远的一处空地上,殷杜坐在一块大石上,皱着眉捂着肚子,一脸的难受劲。

  碰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上越来越多的湿润,她冷眉锁得紧紧的,可双手却被殷杜抓住,不让她动。

  他说话的嗓音都明显的弱了起来,血影抬头目光有些木讷的看着她,那清冷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在浮动,一闪一闪的。

  看着她眼底那闪烁的亮光,殷杜心中忍不住的激动,这一激动似乎牵扯到了他的伤口,让他突然间皱起了浓眉长长的痛吟了一声。

  “我没事……”殷杜再次重申一遍,抬起手,指腹摸向了她的眼角,那里一点点的湿润让他想不震撼都难。他、他的血影为他哭了?

  洛明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某个男人要死不活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随即转过身摇头走了。他一直都知道殷杜这小子滑头,没想到连自己女人都坑。

  别以为他方才没看清楚,那盛莫用袖中的匕首刺向他的时候,被他躲过了要害,只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之苦罢了。

  想当年,他们两人为了比武打得你死我活就剩最后一口气,到最后不也没死,就这么点皮外伤,他居然好意思装?

  “大晚上的,你别撩我好么?”殷杜喘着气在她耳边低语。就这么点伤,他敢拿给她看,绝对会死的很惨。因为他知道骗人眼泪是不对滴……

  “……”血影面色一僵,冷艳的面色闪过一丝别样的表情。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冷淡的看着他,突然说道,“我不许你死!”

  殷杜嘴角暗自抽了抽,突然缠上她纤腰将她带到自己胸膛上,低头就覆上了她冷硬的红唇——

  “你还没给我生孩子呢,我怎么可能死?”他忍不住的在她唇上低语笑道。这女人说她傻,有时候她精明得很,说她精明,可有时候又单纯得很好骗。

  听着他有些不大正经的说话声,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血影皱起了眉,有些狐疑的低头看向他受伤的地方。

  而正在这时,殷杜突然觉得自己视线有些模糊起来,且心口像是有什么在翻腾,一股腥味直冲喉头,他神色瞬间变得骇然,猛得将血影推开朝一旁,喷出一口鲜血——

  而正准备走开的洛明听到血影那一声似惊恐的呼喊声,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尽管他看出殷杜是在演苦肉计想博得自家女人的心疼,可到底还是担心他是否真出了意外。

  转身,他快速的走过去,这一看简直差点把他吓傻,因为某个男人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晕厥了过去。

  山上沙石飞扬,地上尸体遍布,大片的鲜血浸入泥土之中,两刻钟不到,整个栀子山上似乎被一股血腥之气笼罩,阴森而又骇人。

  “该死的,那混账东西究竟把人带哪去了?等本王找到人,非把那老狐狸给扒皮抽骨炖了喂狗!”

  一想到自己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对她念念不忘的小白脸,夏礼珣一张脸始终都是绿油油的。

  对于身旁有这么一个狂躁不安的男人,白心染表示见惯不怪了。一晚上,这厮就没消停过。

  不就是白宇豪将人雪岚带走了么?人家那是深入虎穴,又不是去私奔,至于这样吗?

  “墨予,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这厮给打晕?”看着身旁自家男人,她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白心染对他撇了撇嘴。她还真希望墨予将这厮给再揍一顿,就像上次一样,让他躺个十天半月,看他还敢狂不?

  夏礼珣手指着夫妻俩威胁:“你们敢对本王下手,本王回去定铲平你们承王府!”

  跟三人一起的奉亦枫一路都没有说话,四人带着一批精兵将这栀子山盛莫的人铲除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自己妹妹有可能被掩藏的地方。

  这山头,数百名杀手在此把守,晴凤肯定是被藏在这处,就是不知道盛莫会将密室打造在哪个准确的位置。

  听到夏礼珣狂躁不安分的声音,他抬头看了过去,温润如玉的面上带着一分潋滟的微笑:“夏兄,你虚火过盛,如此下去,恐会提前衰老。”

  夏礼珣脸都黑了,视线从夫妻俩身上移开,望向了身如谪仙面如白玉的男人,狠狠的瞪着。

  那母老虎一直都跟长不大似地,他才不会让自己变老,否则,那小白脸岂不是更有可能来跟他抢人?

  看着他横眉怒眼恨不得把奉亦枫咬死的样子,白心染‘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我说奉德王,别说我危言耸听哈,你要是不怕死就动圣医一下,看他会不会把你毒老十岁。”

  谁说女人害怕岁月流逝的,摊上奉德王这样的男人绝对比女人还紧张,先不说那厮有多在乎自己的穿着打扮了,就凭柳雪岚一张娃娃脸,再过几年,估计这厮就会被人说成是老牛吃嫩草了。瞧他那紧张的劲儿,是个傻子都知道他在乎自己的容颜。

  对于他的医术和毒术,白心染压根就不怀疑。瞧这一摊摊的事,有几件事跟圣医没关系的?

  抬脚她走向圣医,突然讨好的一笑:“奉大哥,什么时候给俺们女人弄点美白养颜的玩意儿?你看我们做女人也挺不容易的,生了孩子呼啦呼啦的就老了,我也想保持青春永驻,免得今后遭墨予嫌弃。”

  白心染撇了撇嘴,说的很无辜:“我就开开玩笑而已,你生什么气嘛。我这不也是为自己将来打算,万一我以后成黄脸婆了,你嫌弃我跑去找那些年轻貌美的,那我怎么办?”

  偃墨予哭笑不得。碍于有外人在场,他又不敢胡来,不得已,只能贴近她耳朵低声警告道:“再胡说八道,你就回去给我洗干净等着!”

  对于她的小动作,偃墨予表示皮痒的勾了勾薄唇,任她闹去,反正回去之后就有她好看。

  面对着到处横陈的尸体,四人几句玩笑话算是缓和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栀子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尽管搜寻的人比较多,可碍于平日里山中并无什么人烟,所以树木和野草丛生,显得有些碍事,加之又是夜晚,搜索难度难免增大。

  按照白宇豪留下的记号他们追到了栀子山,山中也确实有盛莫的手下在此,可见他们并没有找错地方。可为什么就找不到人呢?

  山顶上,白心染忍不住来回走了两圈,本来信心十足的来救人,现在敌人除了,可是却找不到人,这哪还能淡定的?

  突然,想到什么,她猛的一震,赶紧朝偃墨予说道:“墨予,你还记得卢云山吗?婆婆跟北原王所葬的地方,那里的布局。”

  偃墨予没理他,而是招了一名将领过来,命令道:“鲁将军,传令下去,重点搜查墓穴之所,若有异常之穴,速来回报!”

  看着那名将军匆匆离去,夏礼珣绷着俊脸忍不住的问道:“你这厮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遇害了?”

  白心染摇头,正色的看着他:“没有,你别瞎乱想。我们只是推测而已,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想来也就只有墓穴没找了,说不定就在墓穴之中呢。”

  试问,一个喜欢建筑密室的人,外加又不想被人发现,那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是哪?肯定就是坟墓了。

  皇上能将她婆婆的玉棺藏在卢云山的地下密室里,那盛莫又怎么不可能躲在这种地方?

  这时代对这种东西可是很讲究的,挖人家的坟可是要折寿的,对于盛莫这种狡猾如泥鳅的人再适合不过。

  而正如白心染所想的那般,先前搜索栀子山的将士的确是绕过了那些埋葬死人的地方,见有墓穴都并未认真查看,对正常的人来说,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能住在死人所住的地方?

  无主的墓穴,就是说并未有墓碑,或者就是如他们前去看到的那样,有墓碑,但却没有碑文。

  两处墓穴相隔不远,但有差别。一处坟头长满了杂草,有墓碑但是却并未有碑文,看起来就像是多年不曾被亲人或者后人关注过。

  而另一处,看得出来算是一座新坟,因为坟头连棵小草都没有,同样有墓碑没有碑文,且四处打理得规整干净,坟头也修筑得格外显眼。

  此刻的夏礼珣也已经想到了偃墨予派人找坟的目的,可看着两处相同又不同的坟头,有些难以选择。

  “到底盛莫那老狐狸会把密室挖在哪?”这一次,他算是长见识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喜欢跟死人抢地方睡觉。

  难怪一年了,怎么都找不到盛莫那老狐狸的下落,原来是躲在这么个地方……谁他妈没事会去挖穴把自己埋了的?谁他妈没事会去挖别人坟墓找人的?

  白心染知道他是急慌了,自己又何尝不是担心,好在那次去卢云山给了她灵感,否则还真不好找。

  指着那座规整的坟头,她朝偃墨予说道:“墨予,应该是这里了,让人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夏礼珣有些不确定的上前拉了拉白心染的衣袖,皱眉问道:“你可得看仔细了,别挖错了地儿耽搁了时辰。”

  白心染知道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柳雪岚,所以也没跟他开玩笑了,而是正色回道:“放心,不会错的。”

  “你看这座坟,体积庞大,修筑豪华,能睡在这里面的人,应该有点家底才对。可是却连个碑文都没有,是不是太不应该了?你再看这座坟头的朝向,这坟修筑的时间应该是在那座坟之后,可是它的坟头却同别的坟头相对。我不知道奉德王你见过这样的没有,反正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坟头面对面的。”

  闻言,夏礼珣像是被点醒了一样,恍然大悟。随即目光落在白心染脸上,别有深意的看了好几眼,突然勾唇嗤笑:“没想到茅山村的聋哑姑竟有如此玲珑心,可真让人小瞧了去。连本王都差点变成了狗眼,你可真够不简单的。”

  “……”白心染一时哑口。她可没忘记,这个男人也在茅山村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对她曾经可算是知根知底,自己一下子露得太多,这厮不起疑心才怪。

  可她的事只有她家墨予才知道,哪怕是血影和柳雪岚这种闺蜜型的好友,她都不敢坦露半分。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奉亦枫也突然插嘴进来:“弟妹,我也好奇,你是如何恢复正常的?”

  外人都说她是因为喝下舌汤才会开口说话的,这话也只能骗别人。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些全都是自己兄弟的袒护之意,其实她出现在厩的时候就跟常人无异。那这‘聋哑女’的传言又是如何来的?

  偃墨予刚好给将士下达了命令,瞧着这边的场面,看着自家女人局促尴尬的样子,顿时就冷下了脸几步走了过来,伸手一捞就将白心染给捞到了自己怀中,广袖将她人遮挡住,冷冷的扫过两个男人,沉声道:“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女人,你们可知羞?别以为本王的爱妃好欺负,再为难她,小心本王同你们势不两立!”

  “……”夏礼珣都想吐血了。见过睁眼说瞎话的,可就是没见过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那女人也算小女人?

  “……?!”奉亦枫亦是一脸的鄙夷。素闻这兄弟疼妻如命,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没理会两人便秘似的脸,偃墨予拥着白心染去了另一处,故意的离两人稍远一些。

  见那对夫妻走远,夏礼珣和奉亦枫也不好再继续探究下去,赶紧随着将士一同寻找地下密室的机关。

  正如白心染所说的,这还真不是一座普通的墓穴。开启机关的地方就是那高高竖立的墓碑,几名将士合力将墓碑移去,在墓穴的尾部突然发出一声震响,露出一个只容得下一人进出的洞口——

  一道狭窄的通道带领着众人越走越深。白心染被偃墨予护着走在最后,接着一名将士手中的火把光亮,她一路走一路咋舌感叹。

  那盛莫生在这个年代可真是可惜了,要是生在开放的社会主义,那肯定是个人物。

  七八个黑衣人从拐角的一个地方冲出来,好在他们下来的这几人之中都不是一般的角色。

  收拾几个杀手,对这些人来说似乎都是小儿科,片刻的时间,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

  而眼前的密道看着就似一条走廊一样,两旁的石壁有开凿的痕迹,其中还有一处石门是打开的,众人前去一探,发现只是一间空空的密室。

  偃墨予朝一同进来的姓鲁的将军吩咐道:“鲁将军,派人进来,凿了这些石门。”

  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救他们,柳雪岚很没形象的坐在地上,有些泄气:“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现在真有点后悔把那机关给破坏了,导致他们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活的被困在这里。

  要是有个狗洞都好啊,至少她还能缩骨钻出去,可是连个凿洞的东西都没有,浪费她一身本事。

  白宇豪坐在她身侧,耐心的安慰她:“岚儿,你别担心,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晴凤,你怎么了?晴凤,你醒醒,千万别睡!”察觉到晴凤越来越浅短的呼吸,柳雪岚顿时急了,赶紧椅起她来。

  “姐姐……我好饿……”晴凤眼睫动了动,可似乎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声音更是气若玄丝。

  皱着眉,她突然将自己的衣袖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正准备用牙咬下去,白宇豪突然将她手臂抓住,有些气急的瞪着她:“岚儿,你这是做何?”

  白宇豪难得的向她板起了脸色,并将她衣袖给放了下来,随即将自己的手腕露出,对着血管跳动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之前被她破坏机关关闭的石门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让密室里的他们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她同白宇豪直愣愣的看向了石门,就见那结实的石门突然间从中间破裂,然后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多——

  “柳雪岚——”石门倒塌了,石块堆积在门口,虽然阻挡了路,可上面一截却是空了。

  借着石壁上的烛火,她看着熟悉的身影飞了进来,紧接着自己被那熟悉的鄙气息所包围。

  她知道他肯定会没事的,可是当真正看着他出现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此刻的他身上湿漉漉的带着凉气,可是她却觉得好温暖。

  夏礼珣本来是打算‘捉奸’的,结果被女人软软的叫了一声,顿时就忘了自己之前臆想出来的醋意,抱着怀中娇小的身子,听着她难得开口的亲昵称呼,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只化成了一种冲动,低头,他情难自禁的将女人吻住——

  看着那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白宇豪扭开头,心里就跟吃了苦药似的,又难受又苦涩。他就知道,在她心中,永远都只有那一个男人……

  此刻的他默默的沉浸在自己的失落和落寞中,忘记了自己的手臂正被人吸允着,那些皮肉上的疼痛显然没法同他内心的痛楚相比,直到手臂突然生麻,他才回过神来,定眼一看,就见一白衣男子在他手臂失血的地方点了两下,随即从他身上扯下一块白布迅速的将他自己咬伤的手臂给包裹好。

  “白兄舍血救妹,在下感激不尽,今日之恩,奉某来日再报,望白兄好生照顾自己。”从怀里摸出一只细颈小瓶,奉亦枫感激的塞到他手中,随即快速的抱起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凤儿,撑着点,哥哥这就带你回去……”他没有多余的停留,抱着轻盈的小身子快速的离开了密室。

  白心染和偃墨予看着他风一般的离开,知道他要急着救人,也没多问,偃墨予让一名手下跟了出去,而他则是带着白心染越过了碎石堆飞身进到了密室之中。

  谁说古人保守的?奉德王这厮的作风跟保守可是一点关系都沾不上。她敢说这厮当着情敌的面,绝对是故意的!

  听到白心染的声音,柳雪岚这才赶紧将人推开,一看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她顿时红了脸,险些都想找个缝把自己给埋了。

  柳雪岚一张脸更是红的快滴出血了,抬头瞪向了某个造事的男人,泄恨似的一脚踩在了他脚背上。

  白宇豪这才转过身,目光尽量不去看那相拥在一起的男女,对白心染和偃墨予拱手行了一礼:“大姐不必客气,宇豪只尽了一些微薄之力不足以挂齿。”

  偃墨予抬脚走到她身侧,目光冷冷的在男人身上扫了一遍,点头:“应该是他。”

  一夜未睡,夏高依靠在龙椅上,从昨晚天黑到此刻快要天亮,那浓眉就没舒展过,眼底布上了血丝,龙颜上也有着易见的疲色,显出了几分颓疲之态。

  “皇上,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大宝真的不见了?”跨进宏伟气派的殿中,白心染直接朝夏高跑了过去,心中的急乱让她忘了礼数,抓着夏高龙袍的衣袖焦急不安的问道。

  “皇上,大宝呢?大宝在哪?”见他不理会自己,白心染心里急得不行,问过之后想到什么,她突然撇开了脚丫子往殿外跑去——

  白心染冲进寝宫,看着在奶娘怀中哭得沸腾的三个奶娃,心里揪着,可怎么数,都只有三个。

  “小漓乖,不哭了,娘亲回来了。”将女儿放在心口上,她一手轻拍着襁褓,一边心疼的哄着。

  看清楚来人后,在场的宫女、嬷嬷、奶娘赶紧跪下行礼,看着随后走进寝宫的其余几位,又接着行礼,所有的人跪着,大气都不敢出。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三个孩子震天的哭声。

  一个孩子要是哭得撕心裂肺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三个屁大的奶娃同时哭,那场面也算是壮观了。

  偃墨予从奶娘手中接过自家二宝,柳雪岚也抱过自家儿子,看着哭得全身都通红的孩子,几人心中都跟被什么揪着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你等速速给本王交代清楚,蜀和王是如何不见的?”偃墨予动作温柔的拍着怀中的次子,但面上却阴沉寒冽,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那目光跟冰凿子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跪在前排的一名嬷嬷哆嗦的将蜀和王失窃的经过说了出来。末了,她连连朝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王爷、王妃饶命啊,奴婢们真的不知道蜀和王到底是如何不见的。”

  有亲娘在,三宝在白心染怀中似乎得到了不少安慰,嚎哭声逐渐小了下来。可就算她不哭,那通红的小脸看得也够让白心染心疼。

  她相信孪生兄弟姐妹都有心灵相通的本事,更何况她的三个宝贝从她怀孕起到出世都不曾分开过。宠妻无度怀中的闺女每次一哭,另外两个哥哥都会跟着附和,如今少了大哥,相信闺女也有这个感知。

  看着大宝睡过的小床,白心染揪心的疼,一想到大宝会出现的意外,她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就知道这皇宫之中不是个让人安分守己的地方,她做何要将自己的宝贝疙瘩带宫里来啊?

  “墨予……”熟悉的手臂揽在自己肩上,白心染回过神红着眼眶哽咽的唤了一声。

  “莫哭。”偃墨予低沉的说道,“宫门已关,没有人能擅自出入,为夫已经让人去调集了精兵,今日哪怕是撅了这皇宫,为夫也会将晨儿找出来。”

  “墨予,我好怕……你说我们大宝会不会……”第一次,她知道什么叫心惧不安。从小到大,她没有怕过任何事,哪怕就是面对着死状极惨的尸体,她都没有心颤过。

  穿越至今,在她身边出了不少的事,可最多只让她觉得紧张,惟独这一次,她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她害怕自己面对的是那样的场面……

  柳雪岚一边拍着怀中的儿子一边走过来温声安慰道:“心染,你别急,我相信晨儿肯定不会有事的。既然对方将晨儿偷走,那晨儿对对方来说就是一个筹码,对方想要活命,定是不会轻易的伤害晨儿。”除非那人想死的快些才会对晨儿下手!

  当然,最后一句话她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同样是当娘的人,她理解心染的心情。若是今日失窃的是她的儿子,她一样会恐慌不安。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消息。她要仔细的想想,到底是谁能在安保都极为严格的福乐宫动手。

  “你们说昨日几位小王爷和小郡主都未曾离开过福乐宫,且也没有任何人前来福乐宫看望几位小王爷和小郡主,是吗?”

  偃墨予同样一脸寒霜,在白心染沉默的当头,他突然朝殿中的一名侍卫看了过去:“来人,将昨日在福乐宫当差的所有人给本王带过来,不论其身份,一个都不能落下!”

  豪华宽敞的寝宫内,没过多久地上跪满了人,包括侍卫在内,差不多近百人,可想而知,平日里皇上对这几个孙子是何其的宠爱和重视。

  两对夫妻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目光不断的在众人身上打量。

  寝宫内,气氛一直都很压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人多的缘故,导致空气不够众人吸,所以跪在地上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得知各宫各殿的人都被控制了起来,如今福乐宫的人也被控制了起来,白心染一边拍哄着怀中小闺女,一边在众人眼前穿梭。

  白心染冷冽的目光一直都盯着他的拇指上的一枚扳戒:“张茂,你手中的戒指可真好看,是何人所送啊?”

  闻言,张茂突然低下头颤抖的回道:“回承王妃的话,不是别人送的,这是小人家传之物。”

  “是吗?”白心染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朝夏高身旁望过去,“德公公,您在宫中待的时间最久,肯定是见多识广,现在我想请德公公帮忙辨认一下,这张茂手上的戒指是否藏着端倪。”

  德全看了一眼夏高,见夏高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朝白心染应声:“是,承王妃。”

  他将手中拂尘搁下,空者双手走了过去,站在张茂身前弯腰将他手腕抬高,微微用力将其拇指中的板戒取了下来。之嫡妃不羁

  经过一番辨认,德全皱着眉严肃的朝白心染回道:“禀承王妃,这张茂在说谎,这枚玉戒所选材质乃的我蜀夏国皇室所用,而并非他家祖传之物。”

  白心染笑了,并朝在场的人扫了一眼,最后才将目光凌厉的射向张茂:“大胆的奴才,皇上在此你也敢口是心非,难道就不怕皇上治你个欺君之罪?!”

  张茂顿时就慌了,赶紧朝白心染使劲的磕头。“承王妃饶命……承王妃饶命……小人不是有意要说谎的,小人只是不想让人知道罢了……这戒指的确不是小人私有之物,是水云宫丽妃打赏给小人的,小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小人并无偷盗的行为,只是因为怕被人说闲话,所以小人才胡说的……承王妃饶命啊!”

  白心染温柔的拍着怀中的闺女,可看着张茂的神色却凌厉逼人:“那你告诉本王妃,到底因为何事丽妃会送你这种东西?一会儿我亲自去向丽妃证实,若是你们言辞都对得上,那本王妃就相信你所说之言属实,就放过你。否则,你自己掂量后果!”

  坐在椅子上的夏高和偃墨予以及夏礼珣和柳雪岚都有些不解的看着白心染的举动。

  在宫中,作为主子的各宫娘娘时不时会打赏一些玩意儿给自己信得过或者是为自己办事特别尽心的下人,这行为属实平常,有何好追究的?

  夏高本来是想制止的,但还未等他开口就接受到自身侧某个儿子的冷眼,张了嘴,最终皱眉将制止的话咽了回去。

  偃墨予睨着前方那抹娇小的身影,幽深的目光闪过一丝期望。尽管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女人想做什么,可是他知道他的女人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她做事要么不做,要么肯定会有自己的原因。

  而就在众人都竖着耳朵听张茂诉说板戒的来源时,突然听到白心染冰冷的呵斥声:“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给本王妃站出来!”

  张茂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带愤怒的白心染,见对方手指着别处,他突然间就哑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白心染将怀中小闺女往偃墨予怀中一放,让他一手抱着一个襁褓,而她自己则是快速的走向两人,一手拧着一个人的衣襟,将两人拉到了最前面。

  被她抓出来的两人一个是侍卫,一个穿着下等宫人才有的服侍,也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

  被白心染当众抓了出来,两人颤抖不已,赶紧伏在地上磕头,异口同声的呼道:“承王妃饶命,承王妃饶命啊!小的冤枉——”

  白心染冷眼瞪着两人:“冤枉不冤枉不是你们说了算!识相的就给本王妃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本王妃心狠手辣!”

  片刻功夫,就从两人身上各搜出一个钱袋子,打开一看,装的竟是一小袋子的黄金。

  这一场面,让夏高和夏礼珣、柳雪岚都坐不住了,赶紧起身齐齐的站到了白心染身侧,想看个究竟。

  白心染咬着牙,指着两人面子的装着金子的袋子:“你们给我解释一下,这些金子来自何处?”

  白心染猛得抬起一脚朝其中一人胸口踹了过去:“妈的,问你们话呢!想给我装死,信不信老娘让你们想死都死不了?!”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有可能被这两人偷走,她此刻就恨不得一刀刀的剜了他们的肉。

  别看她人长的弱小无害,她那脚力可是连偃墨予都畏惧三分,更别说此刻她是愤怒中的出脚,被她踹出去的是那名侍卫,七尺男儿瞬间就飞了出去,撞上了跪在他们身后的其他人。

  在场的侍卫和宫人更是露出惊恐之色。他们只知道这个承王妃有些变态,喜欢玩弄死人,可没想到身手竟如此的好。那一脚得多用力才能将一个有点拳脚功夫的大内侍卫给踹出去啊?

  就连夏高和德全都被狠狠的惊了一跳。印象中,好像还没见过这承王妃有如此彪悍的时候。

  无视众人的反应,白心染弯腰一把将面前另一人的衣襟抓住拉了起来,愤怒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威胁:“告诉本王妃,这些金子来自何处,否则本王妃亲自将你切割成一块块的拿去喂狗!你在宫外有家人吧?本王宰了你再把你家里的人统统杀了,你信不信?!”

  “我……。我……”那人吓得一脸苍白,额头上直冒着冷汗,眼角瞥着被踹飞的侍卫,看着白心染吃人般骇人的样子,身体不停的哆嗦。

  她那如厉鬼般俯身的骇人之气让那人手脚突然发软,看着德全应声离开寝宫,他忍不住的哆嗦开口:“承王妃饶命——我说——我说——”

  见大势已去,再也瞒不下去,那人赶紧如实招了:“回承王妃,皇后娘娘让李侍卫将孩子偷出寝宫,并让小的代为掩藏……”

  夏高气得脸黑筋涨,当即从白心染手中将那人的衣襟给抢了过去,寒声问道:“说,你把朕的皇孙藏哪去了?!”

  离膳房不远的柴房之中,白心染从一堆废柴之中找出一只竹篮,竹篮里赫然躺着自己襁褓之中的儿子。

  “呜呜呜……”探出儿子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大碍,白心染将襁褓抱到怀里,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十月怀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妈的谁不心疼?

  孩子找到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哭得伤心连连,柳雪岚跟着在一旁抹眼泪。

  夏礼珣见状,直接将她给强硬的带走了。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没来得及跟自己的女人单独相处。他还有好多话要跟自己的女人说,顺便再了解一下看自家女人有没有被某个小白脸占了便宜去。

  “墨予……呜呜呜……”白心染哭得泣不成声。尽管只是虚惊一场,可是这样的虚惊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了。

  孙儿无恙,夏高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远处,可片刻之后,他面色铁青的愤袖离去——

  看着怀中哭得眼泪哇哇的人儿,他蹙着眉,抬手给她拭去眼角的那些泪珠:“听话,别哭,否则该把孩子哭醒了。漓儿还等着哥哥回去,你且先把晨儿抱回去好么?”

  对于自家女人的做法,他一直不解,更没想明白她是如何从众多人之中看出来那两人有问题的。

  白心染吸着鼻子,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其实我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那两人自己心虚,才让我发现了端倪。”

  白心染朝他解释:“你还记得我问那个张茂的时候吗?其实我只是随便选了个人,那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查看自己露在外面的首饰,惟独那两个人是在摸自己的胸口。他们都是富乐宫的人,在自己办差的地方用不着把贵重的东西都带在身上才是。其他的人只是害怕我像怀疑张茂一样怀疑他们,所以检查自己外露的东西,这是很正常的,惟独那两人就不正常。我又没说要搜身检查任何人,只是问了张茂一个问题罢了,他们何以如此紧张?

  虽说我的想法有些站不住脚,可是这两人的确让我生疑,于是就将两人抓了出来。在德公公搜出两人身上的金子时,我就能肯定这两人有鬼了。

  这么多的金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得到,而且两人所用的钱袋子都是一个花色,很容易想到出自同一人之手。大宝不见,我最开始怀疑的也是福乐宫出了内鬼,可是一个人肯定是办不了事的,毕竟福乐宫的人也不在少数。最有可能的就是彼此借力接应,所以看到那两只钱袋子,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干什么?”白心染眼里还有水光没有散去,想到儿子被偷,她心中还有很多余怕。

  “……”白心染顿时就窘了,在他舌头快要进入自己口中时,她赶紧将他推开,红着脸没好气的瞪他,用着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骂道,“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能注意下形象?”

  偃墨予勾了勾唇,欲想偷香到底的,可余光瞥到身后还有许多侍卫,不得已,只好收起了心思,拥着她继续往福乐宫而去。

  此刻的福乐宫,原本跪着的人全都散了,在寝宫之中,另外跪着一名花容月貌、穿着贵气的女人,在其身后还躺着两名男人,就是之前被白心染揪出来的两人。

  御医也被夏高传唤了过来,见白心染抱着孩子回来了,赶紧上前要为蜀和王检查身子。

  白心染也没拒绝,将怀中儿子递给了他们,并让奶娘跟着前去。而她自己则是走向了寝宫之中,站在了美貌女子的身前。

  萧皇后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白心染的美目浮出一丝恨意,有些颠覆她平日里温柔贤淑的形象,说出的话更是半点温声软语都没有:“白氏,别得意得太早,你杀我妹妹的仇,迟早是要还的!”

  闻言,白心染冷脸更是沉凝起来:“杀你妹妹?哼!我倒是想把她玩死,可是老天不给我机会。”

  萧皇后微微一愣,但随即,她继续恶语相向:“白氏,别不认账,我妹妹萧云就是死在你手中的!你不过就是看她喜欢上了承王所以对她下毒手罢了,你这般恶毒、善妒的女人呢,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遭不遭报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他妈让人偷我儿子今日肯定是要遭报应!比起你们两姐妹恶心丑陋的嘴脸,我白心染自诩行得正坐得端。”

  萧皇后精致的脸颊瞬间被她打歪,似是不服气一般,她美目中盛满了阴戾扭回头瞪着白心染。

  白心染冷冷的勾着唇,继续道:“你个装腔作势的女人,整天拿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对着别人,老实说,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你那个妹妹萧云更不是个东西。伙同金子雅还想把我卖去妓院,我不过就是抓了她关了一阵子想好好折磨折磨,让她们知道老娘也不是软柿子。可哪知道她如此福薄,竟然死在了妓院之中。你说我心狠毒辣也好,说我没有人性也罢,在说我之前,麻烦你们看看自己的德性,需要对你们这样的人讲人性吗?我没把你们掏心挖肺就算是讲良心了,你不明事理,想对付我就罢了,如今却想拿一个不足百日的孩子做筹码欲想威胁我,试问,就凭你这种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也配和我说报应?”

  萧皇后瞪大了双眼,厉色道:“白氏,我妹妹就是死在你手上的,你休想狡辩。”

  白心染嘲讽的看着她:“我做何要狡辩?你觉得现在我有狡辩的必要?别说我没杀萧云,就算我杀了萧云又如何?这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报应。早知道会惹这么多是非出来,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当初抓到她和金子雅的时候,我就该一人给她们一刀,让她们两人死的静悄悄的,之后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也怪我一时仁慈,还想着留她们一条命,哪知道那金子雅突然被人救走……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金贵妃告诉你是我杀了你妹妹吧?”

  萧皇后咬着唇瞪着眼突然就不说话了。白心染看得出来她心中应该在回想一些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萧皇后,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你妹妹应该是死在金子雅手中。至于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有本事,就去抓了金子雅来问个清楚明白。枉自你自诩冷静聪明,可没想到你居然去听金贵妃的挑唆,你也真是够蠢的!”

  说完话,她冷漠的走向了别处。刚才那一耳光是替她自己打的,谁让她平白无故的诬陷自己?

  夏高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两人的对话,一直都未开口,直到白心染走开,他才突然威严的喝道:“萧皇后,你还有何话说?”

  自己的目的已经暴露,自己报仇的计划也失败,对于这样的结果,萧皇后似乎也认了命。听到夏高冷漠无情的声音,她第一次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露出冰冷的神色。

  她还有何好说的,就如那白氏所说,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什么好怨人的,唯一怨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是自己太过天真,竟妄想将这后宫占为己有,是自己太过傻气,竟妄想博得这男人的垂爱。是自己太过愚蠢,竟轻易的听信他人之言,回想起曾经的种种,她才发现,原来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做愚蠢的美梦。

  “皇上,臣妾没什么可说的,只求皇上能赐臣妾一个全尸。”看着男人的目光,由开始冰冷逐渐转化成浓浓的绝望。

  但若是心存恶念,那就休怪他翻脸无情。谁都不会在自己身边留下阴险毒辣的人,身为帝王,在经历如此多的事之后,他更不允许有做贱之人存在!

  对于儿子,皇上的宠爱的,对于女人,皇上却是无情的,这也应证那了句话‘自古以来帝王最是无情’。

  回想起那年在卢云山的情景,她印象依旧深刻,第一看到一代君王对一个女人显出悲恸欲绝的神色,第一次听到这个君王对着一个女人低声自语,那温柔的语气,俨然就是在对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说话,那一刻的皇上,她才觉得他是正常的,至少那一刻他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懂情懂爱的男人。

  既然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又为何要去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光伤害了自己心爱的人,还同时伤害了那么多的女人。

  听说金贵妃被囚禁了,对于金贵妃,白心染并不想插手。这一个大老远嫁过来的女人,关系着国际问题,朝中有的是人会商议该如何解决。她只需要知道金贵妃日子不好过就是了。

  经过御医的检查,大宝并没什么问题,白心染将他抱起来亲的时候,小家伙正好睁开眼,醒了。

  那滴溜溜的黑眼仁清澈明亮,一点都看不出是个被人藏了几个时辰饱受委屈的孩子,被白心染亲了两口,还突然朝白心染咧了咧嘴。

  惹得白心染是又爱又气,忍不住的拍起他的小屁股:“你个小笨蛋,整天都不知道哭,看吧,人家就是瞄准了你不会哭才把你给抱走的,你还好意思笑。该哭的时候你不哭,不该哭的时候你就跟着你那耍赖的妹妹干嚎,再这样,小心娘亲揍你屁股。”

  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直都盯着白心染看,一副‘我是好宝宝’的样子。

  就在这时,几个奶娘抱着其余的孩子进来,人还未到,就先听到一阵阵‘啊啊’的嚎叫声。

  那熟悉的声音不仅让白心染皱眉,同样也让她怀中的儿子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起了身子,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嘴巴开始往下撇。

  “……?!”白心染一头黑线如瀑布的往下掉。这谁家的娃啊,要当妹控也别这么明显啊!

  将孩子放到偃墨予怀中,她赶紧去奶娘那里将自家小祖宗给抱到怀里,摇着她小身子轻哄:“三宝乖,哥哥回来了,咱不哭哈……”

  小丫头弯撇着小嘴,使劲的朝白心染怀中拱,不知道她是想撒娇还是想吃奶,反正样子特招人疼。明明受苦受难的是大哥,但怎么一看,就感觉她受了不少委屈一样,看得白心染是哭笑不得。

  光是这一次经历就足够让她一辈子提心吊胆了,她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照看的好,不管是何人,她现在都心存戒心。

  偃墨予也没反对,反正本来就决定好了要回承王府的,白心染提出来要回去,他很干脆的就点头,随即就开始吩咐宫人收拾几个孩子的东西。

  去意已决,偃墨予只派人去通知了夏高一声,随后就带着自家仨宝以及柳雪岚家的夏之衡离开了皇宫。

  对于这么一个是非之地,偃墨予尽管从头到尾都没表达过什么,可是他果决的态度也足以表明了他内心里对这地方的厌恶。

  他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毕竟这后宫不是他一个臣子或者儿子有资格去评论的地方。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妻儿不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姓夏的,你别这么不讲理行不行?我都说了我跟宇豪之间没什么,你是不是有想故意吵架?”她都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可这男人就跟钻进死胡同一样,怎么说都是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心染刚刚才找到孩子,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这死男人居然把她强硬的带回来,还说要和她算什么帐。

  夏礼珣将她抵在门背上,俊脸泛着绿油油的光,眸底更是染着几分火气:“还说没什么,‘宇豪、宇豪’叫得如此亲密,你还说没什么?”他就没听过她那样叫他一次!

  “……”柳雪岚气得都想笑了,不这样叫,难道叫白公子?就一个称呼而已,用得着如此计较吗?瞪着他,她没好气的问道:“姓夏的,你到底想怎样?”

  夏礼珣一手拉扯着她的外衫,几下扒了就往身后扔,脑袋更是埋在她脖子里开始乱拱乱咬,嘴里还很是不满的低喃道:“岚儿,你说过你心里只有我一人的,我不准你再提他!”

  柳雪岚被他扒得就剩一条肚兜了,想挣扎,可是身子被他压在门板上,腿也架在他腰间,根本就无从挣扎,她赶紧将他的脑袋捧住,不让他继续下去。

  “姓夏的,一晚上没睡觉了,你不困是不是?你不困我困了,你能不能让我睡醒了再办事。”

  夏礼珣将她双手抓住,用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抵在头顶的门板上,狭长的眼眸不甘的瞪着她:“你说你心中只有我的,现在你就证明给我看,今天你要不把我服侍好,就别怪我收拾你!”

  没过多久,那结实的门板被人撞得砰砰作响,各种不和谐的声音伴随着门板的撞响声响彻在寝宫之内——

  听到这消息,夫妻俩皆是一惊,吩咐奶娘带几个孩子回房之后,两人随即就去了殷杜和血影所住的地方。

  说起来,殷杜算是运气好的,血影和洛明刚将他带回承王府,正准备去寻找圣医时,奉亦枫抱着晴凤就回来了。

  晴凤虽然受了伤,可好在伤不致命,只是因为过度饥饿所以导致晕厥。但殷杜不同,半个时辰不到,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薄弱了起来。

  奉亦枫赶紧给他施针稳住他的心脉,随即查看他所中毒的情况。好在不是无疑解的毒,他赶紧开了一个解毒的方子让洛明快速去将解毒所需的药材找到。

  因为知道宫里出了事,加上情况又紧迫,也没有人来得及去通知白心染和偃墨予。待两人紧张的到了殷杜房里时,殷杜已经解了毒脱离了危险。

  房里,奉亦枫正给血影交代一些注意事项,见两人回来,他随即问道:“可是将孩子找着了?有何大碍没有?”

  白心染摇头,率先回道:“还好,没出大事,有御医已经替大宝检查过了,并无异样。”

  看到平日里生龙活虎、甚至有些婆婆妈妈的殷杜此刻安安静静、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白心染只觉得心口有些堵。

  见白心染和偃墨予都紧张的等着自己作答,奉亦枫扬唇笑道:“已经没事了,好在这位洛兄手脚麻利,将所需药材及时寻到,才使殷护卫脱离了危险。现在并无大碍,只待他苏醒过来就可。”

  偃墨予山前拍了拍他的肩,算是感谢。两人之间所呈现出来的默契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洛明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没有哪个当主子的对手下如此客气的,这让他有些不习惯。不过心里却有些羡慕起殷杜来。

  瞧瞧人家多有福气,主子谦和温柔不说,还帮忙给娶媳妇。他家爷就没这么高的‘觉悟’,自己的媳妇都搞不定,才不会管他是否会当一辈子光棍呢!

  其实他也没费什么劲去找那些药材,全都是回奉德王府拿的。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挨骂了,知道自家主子收藏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所以就略施了小计将东西拿了出来。

  “承王妃,你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跟殷杜认识多年,自然是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白心染笑着点头:“好,你也辛苦了一晚上,是该回去休息了,我也不留你了。记得回去跟你们王爷、王妃说一声,就说你们小王爷在我们府上,看他们俩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接吧。”

  白心染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然后去了房门口将房门关上,这才返身走回床边,站在血影身后。

  自从他们进来,血影就一直坐在床头纹丝不动。她猜不到血影的心思,可是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担心殷杜的。只是这个丫头悲喜之色从来不显露在脸上,其他的人都放心的离开了,但她却放不下心。

  “殷杜是个好男人。”也不知道哪根神经被牵动到了,白心染有感而叹,“曾经我想将你许配给他,是想让他能改改你的性子,让你多跟他接触,能多邪语,别再这么沉冷下去。你们成亲的那会儿,我其实心里也很没底,有时候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害怕因为我的决定影响了你的幸福。可看着殷杜对你的态度,我渐渐的打消了心中的不安。不管你是否会怪我,但最起码的,殷杜他是个好男人,他值得你对他好,值得你好好珍惜。我相信你也是有心的,你也一定感受到了他对你关心和体贴。女人,除了亲情外,最渴望的是什么,不就是有一个能爱自己的男人吗?你说我说的对吗?”

  上前,她伸开手臂将血影抱住,不断的拍着她的背,似哄孩子一般的笑道:“好好对他知道吗?男女的感情是相互的,你不能一直都要求他对你好,你也得表现出对他的在乎,否则时间长了,他会气馁、会失望,会觉得自己付出那么多不值得。”

  “一晚上大家都没休息,趁着殷杜还没醒,你赶紧上去睡一会儿,我回房了,晚些时候再来。”将血影推开,白心染笑着说道。

  看着房门被关上,她长卷的眼睫颤了颤,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但她像是没注意到一般,开始脱着身上的衣物,然后慢慢的上了床,躺在了殷杜身侧——

  首先,他回府了,还是在自己的房里,腰腹上的伤似乎被处理过,用手还能摸到腰间缠着的白布。然后侧面——

  将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扯到了血影身上,殷杜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然后手臂穿过血影的脖子将她轻缓的往自己身上搂了搂。

  看着女人沉睡中静美柔和的瓜子脸,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许多清纯的柔美,越看殷杜越是觉得身心具足。特别是两片薄薄的、红红的唇瓣,微微开阖,说不出有多诱人。

  偏偏这女人脱得一缕不挂,还一副纯真无害的睡在他怀里,他要是没点想法,还真不是个男人。

  低头,他几乎是有些急躁的覆上那诱人的红唇,像是饥渴似地汲取着她檀口中的一切——

  血影睁开眼,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眼,像是没发现男人的意图一般,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嗯?”血影睁开眼,看着他皱眉的样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像是要去做什么事。

  殷杜手快的将她抓住,又修笑不得的说道:“什么都没穿,你乱跑个什么劲儿,给我好好躺下。”说完,将被子又盖在了那诱人的身子上。

  这只冷艳的妖精已经够要人命了,她要一缕不挂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还要不要他活了?

  “嗯。”血影很听话的躺下,只是片刻之后她突然又坐起了身,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目光直直的看着殷杜的肚子,低声问道,“可是很痛?”

  他闭上眼,赶紧胡乱的抓过被子将她身子裹住,又朝她摇头:“不是很痛,不用担心。”他伤口经过包扎处理,只要动作不大,并不是很痛,但是另一个地方,痛得他想抓狂……

  殷杜本来就是赤着胳膊的,下面就一条亵裤而已,被自家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一时间,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将自己藏起来。

  “咳咳咳……”他轻咳一声,撇开尴尬,揽着血影的肩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笑着说道,“都说了没事了,你就别操心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哪需要怕这种伤的?你说是不是?”

  “血影,你怕吗?你害怕我死吗?”回过神,他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清冷无波的眼眸。

  殷杜心中有些激动,他没忘记在南湖那边时她眼角的湿润,清俊的脸凑近了几分,他突然正色的问道,“你告诉我,可是喜欢上了我?”

  “嗯。”血影回答得一点都不含糊,只是突然之间清冷的目光微微闪烁,视线不着痕迹的移向了别处。

  “心染,你看那混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要不让圣医到我们奉德王府去一趟,替那混蛋好好诊治一下。整天到晚就知道疑神疑鬼的,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白心染除了笑,还是笑。“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这是紧张你被别人抢走了。其实这样也好,让他整日里追着你跑,也好过你整日追着他跑。”

  柳雪岚嘟起了嘴,连耳根都红了:“可是那混蛋太讨厌了,生衡儿之前他整天吵着要儿子,可衡儿生下来之后,他又嫌弃得不行。现在那混蛋还跟我说不喜欢儿子,喜欢女儿,非要我给他生个女儿,你说他过不过分?是他逼着我生的,可生下来他又不理不问,要不是我吵着要来接衡儿回去,他还想把衡儿丢你们家让你们养。”

  见柳雪岚突然间扭扭捏捏,再看她脖子根那一抹新鲜的‘草莓’印记,她扬了扬唇,笑道:“没事,既然他让你生你就生呗,反正出力的是他,生完后出银子养孩子的也是他,你还担心他养不起啊?”

  柳雪岚抬头,大大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羞赧,还带着几分好奇:“心染,我想问你有没有生孪生子的法子,我要是能像你一样一次生他个三四个就好了。”

  “咳咳咳……老实说,这种事也是讲究缘分的,你让你家奉德王好好努力,相信明年肯定会有收获的,到时别说一次生两三个,就是生四五个也是有可能的。”她如此安慰道。

  噗!白心染差点喷笑。她敢保证,这丫头这两日肯定是被家里那只孔雀摧残惨了,所以智商才突然间变得如此低了。

  也罢,只要她高兴,四五个就四五个吧,反正那只傲慢的孔雀有钱,这年代又不交啥社会抚养费,生多少都无所谓。

  出了之前宝贝孙子被偷的事,他自知自己也有错,是自己太大意了才会导致那一场虚惊。

  一时间,两个儿子搬回去了,孙子们也跟着离开了,偌大的宫墙之中,自己在意的人通通都不在身边,仿佛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形只影单似的,别提有多孤单和可怜了。

  “予儿,父皇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同你商量,不知道你可否给朕一个好的提示?”坐在龙椅上,夏高慈爱的笑说道。

  偃墨予被他赐座在下手位,听到他的问话,突然挑高了眉:“皇上有话直说无妨,能为皇上分忧的臣定不会推辞。”

  夏高喉结滚了滚,低沉的嗓音略带着试探的味道:“朕年事已高,朝堂上的事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予儿能否替朕分担一些?”

  闻言,偃墨予浓眉微微蹙起,不赞同的迎向那双探究的目光,回道:“皇上身强体健,龙虎生威,正值壮年之时,怎能如此自贬?臣愚钝,不知道皇上是何意,这些年臣不是一直在替皇上分担政务吗?”

  皱着眉头默了默,他突然又开口:“父皇我为这蜀夏国操劳的几十载,如今父皇老了,想过些清净的日子,难道你就不能为父皇做番打算?”

  偃墨予学着他皱眉,沉声道:“皇上,恕臣直言,皇上如此妄自菲薄实在不是明君所该有的言行。依臣看,皇上乃真命天子,天子乃万岁,皇上有万岁之躯,区区数十载年岁,又何须挂在嘴上计较?”

  磨了磨牙,他突然拍着桌子站起了身,目光严肃的瞪着:“朕懒得跟你拐弯抹角,朕问你,这皇位你是要还是不要?”

  偃墨予跟着站起了身,并拱手行礼道:“皇上,这乃人生大事,臣一人恐怕做不了主,不如等臣回去同内子商议过后再来答复您?”

  “你!”夏高险些蹦起来,抬手指着偃墨予的鼻子,“你是存心想气死朕不成?朕跟你谈江山社稷,你居然要一个女人替你做主!”

  偃墨予抬头,目光坦然的看着他:“皇上,江山是您的,社稷也是您的,臣要同内子谈论的只不过是臣内心的一些想法,跟江山社稷有何关系?”

  夏高瞪眼:“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要朕的皇位了?”他早就知道这个儿子心性难测,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也知道就算自己双手将皇位给他,他恐怕都会不屑一顾,可当真事情发生时,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看着他龙颜上流露出来的那一丝伤痛和失望,偃墨予抿了抿薄唇,轻叹的道:“父皇,江山传位乃是大事,并非儿臣不屑这皇位。天下诸国看似太平,可暗地里却各不安分,此时你若传位,对我蜀夏国来说,并无益处。新帝登基,诸多事务缠身,国中之事尚且不能理顺,又如何能应付他国野心?还请父皇三思而行。作为臣子,臣自会替皇上分担国事,作为儿子,儿臣自会陪在父皇身旁,您又何须急于传位?”

  半响之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摆手:“罢了罢了,此事就当父皇没说过。如今诸国的确暗生野心,父皇还真不能马虎大意。既如此,那晚几年再商议此事。”

  想想儿子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可有邪也有一定的道理,既然如此,这个皇位他继续坐下去也未尝不可。就如儿子所说,他如今身子强健,还能再继续操劳一些年月。

  夏高找偃墨予谈话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奉德王耳朵里,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奉德王听完幕僚的话十分的淡定,就只是掀了掀眼皮而。